詩格洛絲的美麗與哀愁

takk ...

garrick

冰島post rock樂隊Sigur Ros給我的感覺,總是一種不應在人間有的出塵。也或許是因為樂隊主音Jonsi漂亮的假音演唱,或許是他自創的hopelandish歌詞,更大程度是 因為他們的音樂是如此別樹一幟。奇怪的是,這班不沾凡塵的天使在推出第三張無名大碟“( )”後,竟做了一件最罪大惡極的俗事:投身到主流唱片公司 EMI 旗下。

無論樂迷和樂評人,都對Sigur Ros這張新唱片引頸以待。對前者而言,這是樂隊闊別三年多的新寶物;對後者而言,這大有可能是一個見證天使折翼的機會。奇怪,即使Sigur Ros今天已然投向主流唱片公司的懷抱,這唱片在風格上卻沒有驚天動地的轉變,只走了理所當然的一步:結合“Agaetis Byrjun”較接近歌曲結構,和 “( )” 那種較為環境化氣氛化的處理手法。

對,Sigur Ros在這唱片裡終於再寫起較傳統、分正副歌的「歌曲」來了。於我來說,這無疑是一個好消息,因為我最愛的Sigur Ros歌正是早期很song-based的“Syndir Guds”。然而,經過“( )”那種盤古初開般的浩翰聲音,Sigur Ros似乎也再不可能寫出如“Syndir Guds”或“Svefn-G-Englar”般純真無邪的歌曲,這張“Takk...”(冰島語「謝謝」之意)裡收錄的作品,不像是天使出塵的仙音,卻 如世人仰天高唱的頌歌。

“Takk...”所收錄的作品明顯有較多的修飾打扮,華麗的管弦樂令質感更加豐厚,這 一方面使他們的音樂變得「陽光」和充滿希望,但另一方面卻難免喪失了從前那種「來自異星」的神秘感覺,亦沖淡了成名作“Agaetis Byrjun”強烈得使人心顫的情感。

把Sigur Ros的音樂稱為“post-rock”一向不太對位,但用來形容這唱片卻較為合襯,他們在編排上甚至也採用了Mogwai式的「細聲-大聲-細聲」風 格。開場的“Glosoli”便已是很好的例子,尾段那種場噪音結他和鼓擊匯演堪稱「壯觀」。有時候,這新的Sigur Ros聽起來幾近煽情,例如作華麗弦樂編排的“Hoppipolla”便是很down-to-earth的「萬人大合唱」式歌曲(當然,這是假設你懂得冰 島語才行),但無疑提供了另一番新氣象。

大碟後半部分明顯不及前半,歌曲感覺上拖得較為冗長(其實說穿了又是Jonsi不停重複 同一句 hopelandish的問題),好像重複又重複的“Saeglopur”和“Milano”便是碟中較為「長氣」的弱點。在許多首包裝得美輪美奐的歌曲 中,我反而偏愛較重樂隊聲音的“Svo Hljott”,那種招牌式強烈回音依然製造出很震撼的效果。

Sigur Ros並沒有如他們先前戲言般寫出一張向Korn偷師的唱片,依然很有自己的風格。其實投身主流唱片公司也不一定是壞事吧?好像Modest Mouse和Sonic Youth都曾在大廠牌推出過經典唱片噢。




彼得發條

02年的 ( ) 後,Sigur Rós 先後跟不同的藝術媒體合作,如 Merce Cunningham Dance Company、Royal Danish Ballet、為動畫短片配樂等,這類合作為他們的音樂帶來更多的可能性。最明顯是鋼片琴的運用,跟Merce Cunningham合作的 ep 《ba ba ti ki di do》已經顯露出來,於新碟《takk…》更發揮得淋漓盡致。當然Sigur Rós 舊有的獨特元素依然健在,主音 jonsi 孤高的歌聲(今次除 hopelandic 外,部份歌曲是唱回 Icelandic)、蒼白的氛圍、拉結他所產生出的某種宇宙間和諧的聲音、amina string quartet 優美的弦樂,某幾首歌更會搖滾起來。

《takk…》是一張典雅與搖滾,溫柔與暴烈兼備的唱片。




寒冬夜行人

繼上一張以“()”作為標題,實驗了低頻電聲噪音的專輯之後,冰島 Post-Rock 巨星 Sigur Rós 的第四張錄音室專輯的 05 專輯《 takk 》,又回到前兩張的冷咧空曠而幽遠的氛圍之中,不同的是,這張專輯更加宏大而精致,樂團賴以成名的巨大吉他回授噪音,在這張唱片裏更多地為弦樂所覆蓋,沒 有早前的咄咄逼人,而多了一份深沈,組團已經 11 年的 Sigur Rós ,其獨到的悲天憫人的憂鬱氣質,已經深入每一個和絃。

開始聽 Sigur Rós 始於 2000 年,其 1999 專輯 agatis byrjun 一入耳,便驚為天人。還記得當時還是撥號上網的年代,不顧一切地從各種渠道收集這把不食人間煙火的好嗓音,和那用提琴弓弦拉出來的渾厚吉他雜訊。後來網路 日漸發達,選擇越來越多,反倒是漸漸冷落了這種清冷寂寥的聲音。而其 02 專輯卻有些偏離我當時的黑暗重型口味,被我冷落。直至今天,我聽到這張《 takk 》,我方才重拾當年 Sigur Rós 帶給我的感動。儘管他們是在用一種我所不能明瞭的語言歌唱,但其並不妨礙我投入茫茫音符所編織的錯落之網當中,況且,正是由於對歌詞內容的不瞭解,反而使 得聽者更加關注音樂本身。從這個意義上來說, 歌詞或者內容並不重要,誠如桑塔格所言,形式才是藝術的唯一本質。

整張專輯以充滿太空感的同名曲 takk 開頭,隨即在 1 分 58 秒後潛入厚重 bassline 打底的 Glosoli ,隨著主唱纖細敏銳的聲音響起,背景中那招牌式的空曠電吉他回授浮現在耳畔,狀似行軍腳步的節拍,終於在 4 分 36 秒處引發出澎湃的吉他聲浪,正式揭開整張專輯跌宕起伏的大幕。隨後而來的是清脆鍵琴與渾厚弦樂背景的 Hoppipolla ,橋段部分的緩慢吟唱與副歌部分的管弦樂合奏猶如夜色突臨將你包圍,而 meebloenasir 則是上一曲的延伸與擴展。 se lest 整曲清脆如風鈴般,遼遠悠長,而末端的三拍子喇叭合奏,則使人仿若置身小酒館的歡樂舞會中。夾雜細碎節拍採樣的 Sglopur ,則是一首招牌式的 post-rock 作品,在清新的鍵琴、厚實錯綜的吉他噪音牆與滾雷般卷地而來的鼓擊上空,飄蕩著縹緲凜冽的歌聲。長達 10 分半的 milano ,典型的 Sigur Rós 曲式,張弛有度,跌宕起伏,同時還有著這支樂團招牌式的優美音符,如夢如幻,亦假亦真。 gong 一曲在細碎鼓擊之中,浮現出一絲哀傷,終於在末段爆發為呼嘯般的吟唱,而緊接著的 andvari ,卻平靜沈緩,任弦樂靜靜淌過,流入更為具有夢幻氣息的 Svo Hljott 之中。此曲的後半部分,無疑是整張專輯的高潮所在,大氣的器樂鋪稱由緩入急然後嘎然而止,陷入 heysatan 滯重如遠山鐘聲的回響結局。

雖然在我而言,這張專輯已不再如《 agaetis byrjun 》般曲曲皆是繞梁三日回味不絕,但也是今年聽到的最好聲音之一,我給它評四星。在深夜靜靜聆聽,仿若仰望星空,上面滿是寂寞的彈痕。而我們,正如樂團官網 的標題一般,離日出不過 18 秒鐘的距離。





棋 子

如果遙遠天際中散爍的星星也有聲音,那他聽起來一定像Mogwai。

如果深海三萬英呎下的世界仍有聲音,那一定只有Sigur Rós才能抵達。

很多朋友都知道我有蠻多CD收藏的,但在那麼多音樂中,除了聽不膩的古典音樂外,如果 你問我最喜歡的那一個樂團,我可能毫不考慮的會把Sigur Rós的專輯( )拿給你聽,因為 那確實是這幾年來,自己不知反覆聽了幾次的CD,每次再聽的時後,都有不一樣的感覺, 每次都彷彿讓他的音樂帶我進到了深海或是遙遠的銀河系旅行,我不知會被帶往什麼地方 ,只覺得身體輕盈像是原子般。

後搖滾Post-rock這個名詞可能很多人都不太知道是什麼意思,簡單的說他是以搖滾的樂 器來演奏非搖滾的音樂,以相同的樂器創造出一種截然不同的氣氛,有時非常的吵雜,有 時卻非常的寧靜,打破所有你對搖滾樂器所能發出聲音的印象。我記得第一次聽到這個音 樂時,大概是在四年前,當時聽的是一個德州樂團Explosions in the sky,就被那樂 器所製作出的龐大音牆所震撼,而當我後來聽到冰島樂團Sigur Rós的專輯( )之後,別懷 疑,那不是括號,他的專輯名稱就叫做( ) ,我就開始迷戀後搖滾這個音樂型式,更迷戀 這個來自遙遠北方的樂團,到現在這捲( )依然是我最喜歡的CD之 一。

開始聽Sigur Rós的音樂,你會發覺自己正坐上了一部可以遠離這個世界的列車,他緩緩的 前進,一開始我們會聽到緩慢的軌道前進聲,然後我們會慢慢潛入海底,我們開始看到許多 令人驚豔的魚群從你旁邊經過,然後列車越潛越深,一些我們從沒看過的生物開始出現,有 的是巨大的,有的甚至有點嚇人,但深海中的寧靜卻更是我們嚮往的,穿過了三萬呎的海底 ,再往下走,我們竟然見到了銀河系的另一端,我們開始在不同的星星間旅行,時間對我們 來說變得完全沒有意,義我們見到了超行星的爆炸,我們見到了恆星的誕生,我們在遙遠的 深海與天際旅行,沒有人知道我們在何處?

Sigur Rós的音樂,即使在混亂中你仍可以找到他不變的永恆與寧靜,不管是吵雜或是巨大的 敲擊聲,你都可以從中獲得平靜,不知為什麼,他就是有這種力量,他好像深植你的心靈深 處之中,他在你的心靈深海拍打著,他迷濛又憂鬱的音樂,彷彿告訴我們世界從何而來?我 們真正的歸宿在何處?每當我在混亂的城市中游走,耳邊響起他的音樂,我就覺得十分安靜 ,好像我已經不屬於這個世界,我飛翔在那無垠的深海與宇宙中,緩慢的尋找我們從不知道 的光。

為何要介紹Sigur Rós,最重要的原因是等了很久,他終於又出新專輯「由衷感謝Sigur Rós TAKK….」,一樣讓人喜愛的CD封面,音樂當然更不用說,我們像再次親耳聽見了在遙遠 的極地,他們所發出的聲音,僅管距離如此的遙遠,即便他們是在冰冷的北國,我是在酷熱 的島嶼,仍清楚的感覺到他們無窮盡的能量,如同見到他們在空曠的極地演奏著讓冰山都為 之動容的音樂,是寂靜的;是溫暖的;是憂潤的;是重生的;是想像的;是不可碰觸的;是 透明的;是深海的水分子;是銀河系裡的行星。

聽過了許多後搖滾的樂團,即使是公認最具代表性的Mogwai仍然比不上Sigurros的力量, 推薦給有緣人,或許不是每個人都喜歡,但是如果這樣的音樂能碰到你內心的深海,那你一 定會和我一樣,永難忘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