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格洛絲音樂會
自田原blog 2006-04-10 20:22:39
為的就是來看sigur ros,我早早地就去了九龍灣的會展中心。到了一看,原來我是最早來了的,一個個跟我叫著說什麼7點就過來的朋友一個都沒來。大廳裏在賣sigur ros的一些紀念平,T恤、筆記本什麼的。我買了一件黃色的T恤,高高興興地塞在包裏。(不過後來回去一試發現大了好多,胸前皺巴巴的,一點也不好看,送 給朋友了。)快到8點的時候,朋友們才陸續到達,8點暖場樂隊準時上場,演出的大廳裏坐了大約一半的人,外面還有人在喝酒、抽煙,想必是要等到sigur ros上臺才進去。
特別糟糕的是,我的位置在入口處,完全地就是睜眼看著人來人往。有人穿著Franz Ferdinand的隊服來看演出,有人穿著Radiohead的隊服來看演出,有人穿著Sonic youth的隊服來看演出,最可笑的是還有人穿著RUN DMC的隊服在看演出,這是什麼路線?總之,可憐的我完全就是看遍了所有來看演出的人,暖場樂隊演出基本都看著,只能聽個聲音。他們是幫sigur ros做聲音的,玩了各種聲音,挺有意思的。也只有在冰島這麼一個能讓人身心乾淨、平穩的地方才能有人死心塌地地玩弄聲音,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這樣的心態 和條件。
Vicci他們一票人坐在第一排,我明明買的是貴的票,為什麼排在了這麼後面的位置呢?沒想明白!而且香港就是一個比較缺的地方,人都老老實實地坐著,也 不站起來騷動一下,我就只能生著悶氣坐著。直到Sigur Rós出場,所有的埋怨才被打消。
紅色的開場,幾個清瘦的冰島青年在幕後被光影包圍。
燈光變了顏色,音樂也逐漸走上軌道。

這種光影下,這種聲響之下,讓人有點靈魂出竅。
鼓的影子映在側面的牆上,原來乾澀的大廳也可以被打扮得如此美妙。

繼續說Sigur Rós,開場5分鐘,我就深深地感到sigur ros的現場比專輯還要好很多很多很多......剛才看到留言裏有人說為什麼唱片裏是個女人在唱,其實就是那個男人的聲音啊!看完演出之後我們都說他絕 對把話筒都唱爆了,唱片裏那個漂遊的聲音就是他發出來的。然而在唱片中,那個聲音有些柔軟和游離,如同幽靈一樣在音樂的空襲裏行走。然而在現場,我們能感 受到的不僅是他聲音的高昂,還有力量。在現場,他的聲音更加尖銳,更加刺痛。那聲音直登最高的點,沒有任何含糊,有一股氣息一直牽引著我。

作為聽眾,只是靜靜地坐著就能感受到音樂中的力量。
每一首歌都精心排練過,程式一絲不苟。各種樂器的進出都恰到好處,相當流暢。加上吻合的燈光舞臺效果,雖然我只是坐在台下,卻有被音樂所產生的氣場撫摸的 感覺。雖然舞臺似乎遠在天邊,但是他們的能量波及到了現場的每一個角落。

當他們唱起我最愛的那首歌,很是低調,燈光黯淡了下來,螢幕上緩緩出現瓷娃娃的臉。他的聲音在空氣裏張開雙臂,擁抱每一個人。
弦樂一直都在,幾個女孩坐在後面認真地演奏,投影上有一張男孩的臉。
最後一首歌的時候,主唱歪過了凳子,迅速坐在合成器旁,安靜地按下琴鍵。燈光一直都特別低沉,音樂也緩緩訴出。
返場不可避免,當他們又出來的時候,後面的人才敢稍稍站起來,他們唱了最有名的那首歌。接著一切開始首尾呼應,亮麗的黃色過後,又回到燦爛的紅色,在紅色 中開始,在紅色中結束。
看完了,vicci從臺上抽了一張演出的歌曲list給我,算是生日禮物吧,我高興地不行,一直把那張紙抱在懷裏,生怕折了、皺了。
從各個角度來說,這都是一場有水準的演出,每一個環節都是精心排練過的,能夠看出他們的認真和嚴謹。其實所用的技術都不是要不可及的,只是人家非常細心, 也有感覺。幾個合成器都從遙遠的地方搬到了現場,每種音色的應用都是過了幾次腦子的。樂器的擺位都很合理,舞臺上的佈局從視覺和聽覺上都很到位。樂隊的幾 個成員對自己的工作也相當熟練,換樂器沒有任何失誤。拋開這些,他們的態度是最讓我佩服的。主唱就是從頭到位拉吉它,不彈吉它;從頭到尾都不說一句英語。 人家就是一個堅持,所以一路走到現在。
Sigur Rós的現場帶來了不少感動,那些聲音至今都殘留在我的耳朵裏。我想,這個世界雖然有很多不好的事情發生,但總有人能安靜而認真地做的音樂。
去看Sigur Rós而不去看滾石絕對是明智的選擇,滾石是最賺錢的演出樂隊嘛,機票和sigur ros的門票加一塊還不夠買一張滾石的門票呢。好的地方不同,看你喜歡哪個方面的好了。看了滾石的人也沒什麼異常熱烈的反應,畢竟人家都一把歲數了,演出 的場數比我活過的天數還多,靠的經驗。但我還是願意聽點認真、乾淨的東西。